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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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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紅的器胚依舊冒著絲絲熱氣。在花辭樹的一錘之下,器胚似乎出現了什麽變化,表面上卻一點兒都瞧不出來。

完成了這最後一錘,花辭樹終於不堪忍受手臂的疼痛,鐵錘脫手而出。哐當一聲,鐵錘在地面上微微彈了一下,隨後靜靜地躺在了那兒。

擡起右手擦了擦額角冒出的冷汗,花辭樹看了一眼不遠處被大師兄摁倒在地的鐘天傑,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鐘天傑不對勁,這是花辭樹老早就已經有所猜測的事實。在鐘府住了一個月,鐘天傑雖然表面上和氣,卻從來沒有給過花辭樹應有的尊重。一開始,花辭樹只以為他只是難以接近,但隨著時間推移,鐘天傑身上傳來的陌生感卻絲毫不見退散。

是非功過,自有鐘彧去評判。花辭樹現在要做的,是煉器的最後一步。

花辭樹伸出右手,握住了石桌上的那柄巨鉗。巨鉗夾住器胚,一頭紮進一旁的水桶中去。

煉器所用的水也有一番講究。在花辭樹身前的這個水桶裏,裝的乃是凜冬山山泉水,水質鮮美不說,其冷卻器胚的效果非常之好,在市面上價格不菲。

如今是寒冬時節,凜冬山上冰寒萬裏,唯獨山頂上的凜冬山山泉,有著“四季不冰封”的奇妙特性。凜冬山乃是華夏三大兇山之首,人們若是想要開采凜冬山山泉中的泉水,需要越過山上的重重野獸屏障,其間的困難險阻不難想象。

即便是鐘彧府中,凜冬山山泉水也極為稀少。如今為了花辭樹的煉器師考核儀式特意從冰窖中取出了凜冬山山泉水,足見鐘彧對花辭樹此次煉器的重視程度。

嗤……灼熱的器胚與冰冷的泉水接觸,冒出了一陣陣蒸汽。花辭樹屈下身子躲避這滾燙的蒸汽,但右手握持著巨鉗的力道絲毫未減。

待到水中漸漸沒有了動靜,花辭樹這才用巨鉗將器胚重新放到了桌面上。奇異的是,器胚依舊還是器胚,只不過通體變得漆黑如墨,看不出分毫武器的模樣。

器胚浸水,只待一錘將漆黑的外殼擊碎。花辭樹蹲下身去將掉落在地面上的鐵錘拾起,隨後緩緩地向器胚敲去。

這“定音之錘”,並不需要多大的力道。花辭樹只是輕輕一敲,那器胚上就響起了碎裂的聲音,陣陣黃色光芒從縫隙中冒出,讓花辭樹不由掩上了雙眼。

不遠處的任天成呵呵地笑了起來,向身旁的兩位考核官說道:“代表黃階武器的黃色光芒亮起,看來我華夏,又誕生了一位黃階煉器師。”

站在他左側的那位考核官也十分和善,他同樣露出了高興的表情,說道:“只是不知道煉制出來的武器,究竟達到了黃階中的哪一品質。”

黃色光芒愈來愈弱,當最後一聲碎裂聲響起,那原先漆黑的外殼統統消散不見,顯現出了裏面的物品。

那是一對,灰黑色的手套!

花辭樹看著石桌上的這對手套,不由露出了如釋重負的淺笑。

在他的首肯之下,一名下人恭敬地捧起了桌上的手套,放在了另一位下人手中的盤子上。兩名下人弓著身子走到任天成三人的面前,將這對手套呈遞了過去。

任天成撫了撫白髭,他並不著急檢驗面前的這對手套,而是面露讚許之色對花辭樹說道:“花辭樹小友,老夫參與過的考核儀式何其之多,但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精彩!在檢驗手套之前,老夫衷心地讚揚你,當真是英雄出少年!”

臺下的觀眾們紛紛鼓起了掌,叫好聲不絕於耳。花辭樹嘴角上揚,他勉強擡起雙手在身前行了抱拳之禮,一切盡在不言中。

任天成點了點頭,表情也變得慎重起來。他伸出左手拾起手套,右手對著手套憑空畫了一個“鑒”字,隨即一個系統窗口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品質極為逼近黃階上品的黃階中品手套,材質柔滑而堅韌,可以承受玄階以下武器的攻擊而不受損。”雖然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任天成還是面露驚色,等到他再次擡起頭時,眼中的讚許之意更濃厚了幾分,朝著遠處的鐘彧朗聲說道,“鐘大師,您一個月培養出一名黃階中品煉器師,實在是令人嘆為觀止吶!”

人們向來只知道武器有“天地玄黃”的品階之分,卻不知道在各個品階之內依舊有上中下品的區別。系統分辨不出武器的細致品質,只有習得了「武器鑒別術」的煉器師才能夠瞧得出武器具體處在哪一品級。

「武器鑒別術」乃是煉器師的必修課,只有通過了煉器師協會官方認證的煉器師,才能夠習得這一法門。正因如此,饒是如今的花辭樹,都還沒有掌握「武器鑒別術」。

鐘彧的狀態已經平覆了許多,他在吳雅蘭的攙扶下站起身來,擺著手笑道:“辭樹天賦異稟,非老夫之功吶。”

任天成笑著點了點頭。鐘彧不僅有非凡的煉器術,還有著極佳的品性,任天成對此早就有所體會。若換作是他培養出這麽一個煉器新星,恐怕很難做到像鐘彧這般絲毫功勞都不取。

將手套放回到盤子上,任天成一步步走到了花辭樹的面前。他將右手放在花辭樹的頭上,隨後用莊嚴的聲音說道:“煉器師協會副會長任天成,正式認定花辭樹為黃階中品煉器師!”

一股奇異的力量從任天成的手上傳來,花辭樹只感覺自己的心神出現了片刻的恍惚,身上有一種暖暖的感覺。等到任天成將手收回去之後,花辭樹才感覺身體恢覆如初。

瞧著花辭樹有點木然的模樣,任天成呵呵笑道:“你瞧瞧你的系統界面,是不是出現了煉器師協會的專用窗口?除此之外,「武器鑒別術」你也已經學會了,只要聚精會神地對著一柄武器憑空寫一個‘鑒’字,武器的細致信息就會出現在你面前的系統窗口裏。”

花辭樹打開系統一看,果然出現了一欄名叫“煉器師協會”的選項。他點開那個選項之後,印入眼瞼的是與自己距離最近的煉器師協會的位置。除此之外,其中還蘊含有個人信息和交易窗口,似乎如果他想要與煉器師協會中的人進行交易,只需要在系統裏進行即可。

“煉器師衣袍明日老夫再派人親自送來。也並不是協會裏沒有準備,只不過準備的是黃階下品煉器師衣袍,要怪,也只能怪小友太出人意料。”任天成臉上帶著笑意,雙眼都瞇成了縫兒,看起來十分和藹可親。

花辭樹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他再次鄭重地抱拳,說道:“麻煩您了。”

吳雅蘭攙扶著鐘彧來到了二人的身邊,鐘彧瘦削的老臉上亦是春光燦爛,他拍了拍花辭樹的肩膀,說道:“小家夥,你給為師的驚喜真是接連不斷啊。為師都這把年紀了,就不能消停些麽?”

花辭樹自然是聽出了鐘彧的讚許之意,他嘿嘿笑了笑,說道:“那下一回有什麽驚喜,徒兒一定提前告訴您!”

吳雅蘭就沒有那麽客氣了。作為兵部尚書之女,吳雅蘭從小得到了十分良好的教育,學會的禮儀不亞於宮中女子,但是她在面對花辭樹時露出的偏偏是自己爽朗、真實的那一面。

吳雅蘭一拍花辭樹的後背,直讓後者都嗆了一口,說道:“小辭樹真是了不得呀。”

花辭樹摸了摸自己的後背,露出苦笑說道:“你說歸說,怎麽還動起手來了?我現在可是個傷員。”

此話一出,吳雅蘭和鐘彧的臉色登時便冷了下來,連帶著任天成的臉色都不是很好。他們看向煉器臺邊緣那被江謹摁在地上的鐘天傑,眼神中蘊含著不善的味道。

江謹此時會意,他單手提起鐘天傑的衣領,身形一閃就來到了三人的面前。

鐘天傑被點了啞穴,身體還受到了江謹的控制,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鐘彧此時面如寒霜,冷然說道:“跪下!”

聽聞此語,鐘天傑卻不為所動。江謹適時地點開了鐘天傑的穴道,隨後擡腿踢了一下後者腿部的關節,鐘天傑頓時就重重地跪倒在地。

“父親你聽我解釋……”好不容易能夠說話了,鐘天傑眼神飄忽著,急忙為自己尋找著托辭。

可鐘彧卻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讓在場眾人都是為之一楞。觀眾們大多都紛紛在這時離場,鐘府的家事,他們並沒有理由去摻和,若是還留在這兒當看客,未免太沒禮貌了些。

鐘彧的力道非常之大,讓鐘天傑的臉上浮現出一個十分明顯的掌印。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嗎?”鐘彧看著被自己扇了一巴掌之後側過頭去的鐘天傑,憤然說道,“你嫉妒辭樹在你的面前從無到有,享受了你四十年來都沒有享受到的讚譽。你怪罪我沒有對你傾囊相授,可為父又何嘗不想讓你有所成就?你能達到今日的水平,為父做的難道還少了嗎!”

許是覺得自己下手過重了,鐘彧的語氣緩了些,繼續說道:“你若是對為父不滿,盡管與為父說;哪怕是心懷仇恨,也朝著為父來就好了。可辭樹是無辜的,你可知道你的舉動,險些就毀掉了辭樹的煉器生涯?若不是他靈魂力量足夠強大,現在可就沒辦法還站在這裏說話了!”

鐘天傑摸了摸自己的臉,他轉過頭來深深看了鐘彧一眼,然後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向外頭走去。

花辭樹可以發誓,他從沒有見過這樣飽含仇恨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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